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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昌:刑事辩护独立出庭资格制度的由来和设想

2018-08-24 17:44  来源:田文昌 纠错 | 打印 | 收藏 | | |

8月17日下午,京都刑事律师独立出庭资格授予仪式暨刑事辩护专业化建设研讨会在北京总部召开,并吸引了来自法律行业的专家、律师、媒体等近百人参加。京都律师事务所名誉主任田文昌致辞,以下内容根据田文昌律师现场讲话整理而成。

关于设立独立出庭资格制度的设想,京都所已经酝酿了三四年,但是出于慎重起见,也由于种种原因,今天才迈出实实在在的第一步,这个过程是比较漫长的。那么,设立这个制度的目的是什么?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顺应刑事辩护全覆盖的发展趋势,提高专业水平,保证辩护质量,加快京都律师的专业化发展步伐。

为什么要走出这一步?

经过了三四年的准备和尝试,我们现在终于迈出了第一步。那么,为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有这么多的考虑?既然有这么多顾虑为什么还要走出这一步?主要有这样几个理由:

第一,改革开放40年,律师制度也发展40年了,40年来我们发展速度飞快、成绩显著,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少问题存在。为什么会存在这些问题?因为中国律师制度的历史太短了,我一直说中国律师制度的发展历程在全世界都是很独特的,在世界历史上,很早以前甚至是千年之前就有了律师雏形,但在中国历史上就从来没有过。中国律师制度从1912年(颁布第一个律师暂行条例)开始到现在,这100多年间,真正的连续发展只有这最近的40年,所以律师制度在中国至今仍然被看成是一个新生事物,因为它太新了,太缺乏历史了,没有多少可借鉴的东西,所以问题多是很正常的。所以,虽然进步巨大,但我们不能满足和停留于这个状态之中,我们还要继续向前发展,律师制度的发展特别是刑辩律师的队伍建设和能力提升,已经迫于眉睫。

第二,大家都知道,现在刑辩律师在法庭上、在法庭外的表现,五花八门、无奇不有,确实很乱。我这么多年的辩护生涯,也见过很多奇特的辩护律师的表现,有些甚至到了无法容忍的程度。但是我还是这句话,总体来讲,不怨这些律师,律师们都很难,都很不容易,因为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没有一个有力的制度支持,很艰难地走到了今天。所以,从现实的角度来说,刑辩律师水平的总体提升问题,亟待解决、迫在眉睫。

基于这些问题的考虑,我们想在京都所搞一个大胆的尝试,通过严格的培训、严格的考核,建立一支技术过硬、专业性强、综合素质高,能够真正适合法治社会发展的刑辩律师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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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具体怎么做,我们的培训、考核方式可以做一个简要的概括。

首先,我们的培训怎么做?培训主要是深层培训。深层培训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个方面是理论上的提升,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这十几年来全国各地都在搞理论培训,包括各个大学和各个机构都在搞律师学院、刑辩学院、律师研究老虎机发短信注册送59、刑辩研究老虎机发短信注册送59等等,主要是不断地加强理论培训的深度和范围,这也是很有必要的一种方式。

但是,这种理论培训我认为仍然不能适应培养刑辩律师的需求,因为我们的理论只能是法律知识的培训,而且我们现在刑事辩护的队伍绝大部分已经都是科班出身了,真正需要的是操作能力。那么操作能力怎么培训?一个比较容易和惯常的做法是言传身教,就是老律师带新律师,这是深层培训的第二个方面。

这个做法虽然效果不是最理想的,但确实也是一个应长期坚持的方法。不过,这种传帮带式的培训也还是不能满足刑辩律师培训的需求,因为它只是个别人经验的积累和传授,而且范围很窄。

除了理论提升、言传身教之外,第三个更重要的深层培训就是有组织的技能培训,而这种培训恰恰是我们律师界非常欠缺的一种方式。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我们没有这个先例,不知道怎么培训。

1996年刑诉法第一次修改,司法部搞了个高级刑辩律师培训班,请我去讲课,当时我就跟段部长提出来,我说咱们得搞技能培训,光现在这个不够用了,段部长随口就说那你来搞,我当时就说那谁给我讲过?谁给我培训过?没有的!因为我刚才讲了,我们没有这个历史,没有这个经验积累,都是自己摸着干。

前些年,通过全国律协刑委会的合作项目以及学术界的交流,我们在美国、加拿大等国家参加了一些国外的技能培训,现在我们正在把国外那种诊所式的技能培训方式移植过来,加以改造和深化,形成我们自己的技能培训方式。这种培训方式要求每一个律师,从接触案件的当事人家属开始,一直到整个刑事诉讼的全过程,每个环节,每一个专题,都要进行演练式的深度培训。这种培训方式的效果已经被证明是非常有效的。

我们最开始的尝试是在西北政法大学,去年西北政法大学成立刑辩高级研究院,请我出任院长主持具体工作。我们整理出几个具体的培训模式,在西北政法大学刑辩高级研究院做了一个尝试,现在证明是非常成功的。第一期我们搞了一个师资研修班,第一期30个人都是全国各地有名的律师,包括在座的一些,还有各个地方省市非常有名的律师,综合来看,大家都觉得效果不错,包括我个人也觉得非常有价值。两个月前我们又搞了一次关于法庭发问技巧的专题培训,五个整天,还加上了几个晚上,大家都觉得时间不够用,而且没有人逃课。

我把这种培训方式总结出一个理念:身份不分主次,虽然有主持者,有被培训者,但是身份都是一样的,互相换位;答案不设标准,大家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发挥自己的想象,发挥自己的智慧,充分讨论,没有标准答案;人人高度烧脑,一天下来每个人都累得连饭都不想吃了,因为全程都要紧密参与的;资源充分共享,这种培训人数不能超过30人,如果这么一茬一茬下来,100年也培训不了几十万律师,所以我主张这种培训方式大家学会了以后,可以去广泛传播,培训者再培训培训者,把大红鹰高手水心论坛的律师都培训出来。

这种方式,我想在中国开创了从理论培训转向到技能培训的一个先河,真正让律师通过接近实战的训练,有了实战的能力。

京都的每一个刑辩律师首先要经过这样严格的培训以后,再经过严格的考核,才能获得独立出庭的资格。可以说目前这种技能培训是最需要、最缺乏、最实用的,也是最难办的一种培训方式。但是它又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我们很难培养出大量合格的刑辩律师。

前一段时间我在某个论坛上做了一个关于怎样做一个合格刑事辩护律师的演讲,我提出了八个字,“功底、能力、智慧、责任”,深厚的理论功底,较强的辩护能力,很高的临场发挥的智慧,同时还要有强烈的社会责任,包括对当事人的高度责任感。我们把律师的人格、素质、业务能力都结合起来,从严要求,深层培训,才能达到这样一个标准。

其次,我们的考核怎么做?根据我们的初步设想,京都刑事业务部有一个五人评审委员会,这个委员会不是固定的,因为大家都很忙,比如说今天被授予资格的十位,首先是评审委员会的委员,不同时候有不同的五个人参与,就像研究生的答辩委员会一样,五个人组成评审委员会,有笔试,有面试,有模拟法庭,基本上跟论文答辩相类似,最后投票表决,做到严格把关。通过这样的严格要求,让我们代表京都所出庭的律师,能够真正体现出京都的水平,做到高标准地为当事人服务。

这里,我想说一个问题,就是这种做法有没有依据,有没有法律障碍?我们也论证、研究过,我们认为这个问题不是问题,因为这是京都内部的一个规则,没有这个资格,可以跟别人一块出庭,有这个资格可以自己独立出庭,我们认为这个没有什么障碍,这是一个机构内部的质量标准,主要是为了提高律所的业务质量。

独立出庭资格制度,从今天就开始具体实施,今天颁发首批证书。实际上京都目前达到这个标准的,绝不仅仅只有这十个人,这十个人是京都所刑事业务部高级合伙人的十位律师,今天只是一个仪式性的动作。已经达到要求的其他律师,我们会陆续颁发资格证书,还没有经过考核的,也要经过严格考核。

在考核方面,我们还要求做到机会均等,不是说考核不行就没有机会了,我们要形成培训与考核的常态化和制度化,不仅要经常安排这样的培训,而且律师随时都可以提出申请,随时进行考核。考核不通过再给你机会,再培训,再考核,每个人都机会平等。所以,我们相信,这个制度的推行,会对京都所刑事辩护业务发展起到一个重要的推动作用。

当然,我也希望它能够对我们律师界的发展起到一定的参考作用。我们做的这个尝试,如果有可借鉴之处,能够引领和推动律师界的发展,那更是一件大好事,这是我们的希望,也是一种期待。

责任编辑: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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